白川南杳

OOC重度偏执狂 看到OOC会发疯。
主战米优喻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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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炽|米优】Don't Merry Christmas

迟来的圣诞节贺文。大家圣诞快乐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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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出去待一会儿。”米迦尔显而易见地压抑着怒气,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风衣就出了门,把同样写满了愤怒的优一郎的脸“砰”地关在了门后。

可恶!优一郎瞪着冰冷的门,手紧紧地攥成了拳。不就是加班回来之后发现过平安夜的食物只有泡面吗?至于这么生气吗?我虽然不加班但也不轻松好吗?你要我怎样?像个家庭妇女一样乖乖每天买菜做饭吗?再说了两个东洋来的日本人过什么玩意儿的平安夜圣诞节?

……啊。优一郎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的的确确是24K纯日本人没错,可米迦是日俄混血啊。俄国那边,圣诞也是个重要的节日吧?虽然米迦从小就生活在日本,但他每年也和家人一起围在餐桌边享用一年来最丰盛的晚餐,在壁炉边枕着妈妈的腿唱圣诞歌。

唔……虽然是这样……但他发这么大的火也不对!

空荡荡的房屋用沉默回应他。

……好吧。优一郎自知理亏,颓丧地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沙发边挂满了彩灯和圣诞铃铛的绿油油的圣诞树——那是前两天他和米迦一起动手装饰的。而如今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烁着,像一双双色彩斑斓的小眼睛,冷漠地与他对视。他盯得眼睛酸痛,揉了揉眼睛又把视线投向窗外。两扇紧紧合拢的窗玻璃上映出他孤孤单单的身影,楼下隐隐约约传来欢快的圣诞歌。

窗外渐渐飘起了雪,在城市璀璨的灯火中飞舞,像是坠落的星屑。

那家伙出门的时候似乎只带了件风衣……

啧。他烦躁地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然后站起来焦躁地踱了几步,最终一把抓起棉衣围巾和钥匙就冲出了门。

太阳已然沉下地平线,黑夜一寸寸地吞噬着残余的红光。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大抵都赶着回家与家人共度平安夜。

米迦那个白痴。优一郎咒骂着,狠狠摁下挂断键,电话里清朗的人工提醒声戛然而止。他回想起吵架时米迦尔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大概现在还静静地躺那里吧。

靠,这城市这么大,大爷我上哪儿找去?优一郎叹了口气。他会去什么地方呢?总之先在附近找找吧。

优一郎走向公交车站,在看向站牌前视线被一面橱窗给攥住了。那是一家乐器店,老板正准备关门回家过平安夜,上上下下地忙活着。橱窗里立着一架锃亮的黑色钢琴,它的旁边依偎着一把小提琴,看起来好似甜蜜的恋人。

优一郎回想起自己也曾是弹钢琴的一把好手,尽管他觉得钢琴又沉又大像个呆呆的傻大个,远不如机灵的篮球好玩,但在父母的铁尺下他还是磕磕绊绊地考过了钢琴十级。

三年前,不,是四年前吧,他和米迦尔刚刚考上国外的大学一同读书的那一年的圣诞节,同学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过圣诞去了,他俩因为遇上风暴滞留在了学校里。在圣诞的晨光里,两人溜进了音乐教室。

我有个礼物送给你。米迦尔对着他狡黠地笑,然后拿起了一旁的小提琴,架在脖颈旁。从他琴弓下流淌出来的是烂大街的圣诞歌——却又不仅仅是圣诞歌,优一郎能听出来这乐曲经过了米迦尔的改编,加入了繁复的技法,简单的旋律被他演奏得像流云翩跹山岚环绕般柔情满怀,他颀长的身材在冬日的晨光里镀了金,动作优雅像是中世纪教养良好的贵族。曲终米迦尔眯眯笑着说这是单独献给小优的圣诞歌,优一郎说拉倒吧你我还不知道吗你丫不就是炫技吗,然后一屁股坐在钢琴凳上掀开琴盖,行云流水地演奏起来。

他从未如此感激自己父母逼着他学琴,让他此时总算能压过米迦尔一次。他后仰看米迦尔的脸,说怎样会玩乐器的也不止你一人吧?他看见米迦尔眼角笑意渐深,小提琴被重新架起,一首难度更高的曲子就流淌出来。优一郎也不服输,端坐好也加深了乐曲的难度。

两个人孩童般不服输地争着使用更难更繁复的技法,奈何两首连节奏都对不上的乐曲叠加在一起着实不好听,两人就默契地选择了停止,沉默着相视。就在那沉寂的几秒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乐曲重新充盈整个音乐室。两人竟默契地共同选择了日本作曲家坂本龙一的《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优一郎从来都不知道这首钢琴曲用小提琴拉出来竟是这样醉人的动听,也从来不知道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竟然如此和谐。

曲终两人鬓角都已汗湿,对视着畅快淋漓地大笑出声。


优一郎倚在公交车的扶杆旁,沉默着再次挂断没有人接的电话,插上耳机打开了音乐播放器,熟悉的乐声从耳机里淌出来,像淌进车里的灯光。

他循环着《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在某一站下了车。已经行人寥寥的街对面是一家酒吧,长明的霓虹灯今夜也熄灭了,这沉默的故友静静伫立,与优一郎遥遥相望。优一郎登上天桥的阶梯。

这是他和米迦还是学生时最喜欢来的酒吧。两人就像普通的大学生一样,邀约着朋友来酒吧喝酒聊天,时不时还玩点带惩罚的扑克、骰子之类的。有一次筱雅带了个腰细腿长的金发蓝眼的外国妞儿,几个人玩扑克,约定输了就给喜欢的人告白。那几局扑克让所有人纷纷脱单都是后话了,奔放的外国妞儿输了牌局后略显羞涩地笑着环视一圈,然后蹦到优一郎面前一边高喊“I LOVE YOU”一边吧唧在优一郎面颊上印下一个红唇印。优一郎的脸被那红唇印瞬间灼成红番茄,他打着哈哈说好了好了下一局下一局米迦你发牌,米迦尔面无表情地洗牌发牌。外国妞儿问你的回答呢,优一郎说太突然了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答复你。外国妞儿丧气地坐了回去。下一局米迦尔输了,大家起哄让他快表白,米迦尔微笑着说怕喜欢的人害羞等晚上回去再表白,小优来监督。大家就一个劲儿地起哄说真体贴啊米迦尔优君你可要监督好了,猝不及防被点到名的优一郎说肯定不让他耍赖你们放心。玩了几把之后大家都觉没趣,就点了些酒,一边喝一边聊天。那时候大家都刚成年没多久,年少轻狂都以为自己长大啦像大人似的浮夸,一瓶瓶便宜酒喝得豪气干云。米迦尔喝得有点多,回去的时候步履都有些不稳,优一郎赶紧地扶住他,生怕这位爷躺地上了拖都拖不动。

两人摇摇晃晃走到天桥上,米迦尔突然开口唤他。一声声的小优让优一郎烦得不行,一边应着在在在我在这儿呢一边想着醉鬼多话果然不错。米迦尔说你不要答应那个金色头发的姑娘,优一郎还没来得及问原因,米迦尔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喜欢金发的话我也是金发呀你喜欢蓝色我也是蓝眼啊。米迦尔的语气像是撒娇的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诉说,他的眼睛在路灯下看起来像是一汪融了阳光的湖水,时而迷蒙时而清明。优一郎的心脏紧缩了一下,米迦尔就接着说:

小优,我喜欢你。

这后来被优一郎吐槽为“听过最烂的告白”,米迦尔就笑说为了这么烂的告白还彻夜难眠,第二天顶着熊猫眼跟我告白的人真不容易。优一郎除了白他一眼也无力反驳。

酒吧门前只躺着一个流浪汉,裹着薄被缩成一团。优一郎想了想,在旁边快要关门的小卖部里买了杯热咖啡,轻轻放在流浪汉的旁边。

这个阖家团聚的日子,人不应是孤单的。

优一郎踏上另一辆公交车。铁壳的老家伙摇摇晃晃地驶向城市的另一个地方,灯光在车里摇曳,像是大海柔和的波浪。

他在街心公园下了车。这里有一座古老的钟楼,尖顶如利剑直入云霄。它也沉默着,在一片璀璨的灯火里独自黯淡着,像这个城市的守望者。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见面的地方。那时两人还没同居,他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米迦尔倚在钟楼古老灰黑的砖墙旁。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就是他今天拿走的那件,再随意不过地倚在那里,双腿修长,路过的女孩子都窃窃地私语,走过好长一段路都还转头来看。而米迦尔虽看起来悠闲,却似乎有些焦躁——这也不怪他,优一郎那天起晚了,整整迟到三个小时,走得匆忙手机落下了也就罢了,偏偏遇上工人罢工堵了车。他匆匆赶到时,米迦尔正在拨他的电话——那天他回寝室发现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见到他米迦尔微微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这个笨蛋出什么意外了呢。米迦尔说着轻松地耸耸肩。

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我只是起晚了又遇上堵车……抱歉啊米迦,让你久等了。

优一郎真心实意地道歉,对方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两人往前走时米迦尔却突然从身后抱住他,仿佛彻底放松下来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说: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优一郎迟到了整整三个小时,没带手机联系不上,他却不抱怨也不责怪,只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个人干什么这么温柔?

是的,优一郎一直都知道,米迦尔其实并不是一个烂好人,他对其他人都冷冷淡淡爱搭不理,唯独对他,温柔又包容。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里总会发生争执,如果当时自己能稍微、稍微地退后一步,那个白痴也不用出来吹冷风了吧?他有些懊悔。


街边走来唱诗班,孩子们身穿白色长袍,手捧蜡烛在钟楼下唱圣诞歌。羽毛般的雪落在他们窄窄的肩膀上,像落在抽芽的小树上。悠扬的歌声在冰冷的空气里飘扬,似乎就要这样乘着风蜿蜒上天触摸星辰。

优一郎觉得有些冷,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再往前走一些是个大商场。这里大概是现在整个城市里最热闹的地方了,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欢快的圣诞歌曲,年轻人们穿着张扬奔放,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红发的漂亮女孩儿坐在咖啡店里捧着奶茶晃着双腿,对面男友脸上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伸出手揉女孩儿的头发。

在那片热闹的边缘,有一个人倚在一家珠宝店门口。他还是穿着那件卡其色的风衣——不过老实扣得严密的扣子让他看上去有点蠢,他还是那样随意地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什么,不远处依然有羞红脸的小姑娘窃窃私语。

“喂,穿一件风衣就跑出来,你是蠢货吗?”

米迦尔一抬头,一条带着温暖体温的围巾就扑面而来遮住了视线。他接住围巾,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鼻头和脸颊都通红的优一郎。

他低下头无声地笑笑,把围巾围在了脖颈上。那围巾还带着恋人的体温与气息,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又柔和的气息。

“出个门也不带手机,害得大爷我找了半天。”优一郎想着自己一路上打的电话,估摸着这次是对方手机上会有三十来个未接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米迦尔扬扬手里的小盒子:“本是想来这里把这个退掉,有点舍不得,犹豫着呢。”

“那是什么?”

“你的圣诞礼物。”

“所以说是什么啊?”

米迦尔没有回答他,只叹了口气,向前将对方一把搂进怀里,把脸埋进对方温暖的颈窝,满意地听到怀里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低声在他耳边开口:“对不起,小优。我不该对你发火的。”

优一郎因为对方的恶劣举动正想发作,听到这话也软了下来,拍了拍对方金色的脑袋:“不,这次是我的错,抱歉啊米迦。”

明明不是他的错也率先道歉,所以说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这么温柔啊。

米迦尔笑了,直起身子,弹了一下优一郎的脑门:“知道错了回去就把所有的泡面都扔掉。”

“……抱歉在那之前我想先揍你一顿。”

绒绒的雪花落到米迦尔金色的发上,温柔地化成了水。商店里的香气溢了出来,在空气中浮动,远处杳杳传来唱诗班的歌声。

优一郎盯着对方的眼睛,觉得里面好像装了整个星汉,又好像只装着自己。他吸了吸鼻子,抹掉落在鼻尖的雪,开口道:

“Merry Christmas,米迦。”

“Don't Merry Christmas。”

什么?这家伙还在生气吗?

看到优一郎震惊的表情,米迦尔脸上笑意愈深,他探身过去捧住优一郎的头,在嘴唇相贴前轻轻说道:

“Don't Merry Christmas.....Marry me.”

距离圣诞的钟声敲响还有1分钟。

距离盒子里的戒指戴到优一郎手上还有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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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存个脑洞
《喂,你》 真•流氓【划掉】好学生米×混混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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