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南杳

OOC重度偏执狂 看到OOC会发疯。
主战米优喻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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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炽|米优】Yesterday once more

食用说明

有私设,可能会有小bug,不太甜,有肉渣,慎。

若有ooc请不要客气地拍死我。

食用愉快,欢迎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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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哗啦啦地下,像是湿漉漉的吻落在地上,暧昧又冰凉。街上见不到人的影子,只有雨点落地激起的水花,像是孤单的精灵。

今天是盂兰盆节。日本传统中说亡灵会回家的日子。

米迦尔大概是唯一一个过盂兰盆节的吸血鬼。费里德也曾戏谑道『吸血鬼的生命那么漫长,根本无须纪念一个短暂的过客。』

但米迦尔依旧度过了十年的盂兰盆节,在那栋房子里。

今年也不会例外。

金发的青年披着白色的斗篷,走在无人的街上,水在他的长靴下开出一朵一朵透明的花。

他在一栋双层小楼前停下。小楼已经很老了,绿色的爬山虎帘子似的覆盖着被雨水冲刷得斑驳的白色墙壁。它就像一个年迈的老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等待着什么。他推开前门,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钥匙。

他将钥匙插进屋门的锁孔,转动,吱呀一声,灰尘的气息随着打开的门扑面而来。

他正欲迈步进去,却犹豫了片刻,将湿漉漉的斗篷脱下,搭在门外的栏杆上。他捻了捻湿润的发尾,确认没有水滴下来之后踩在门口布满灰尘的毯子上走了进去。

靴子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的声音,在这房子里空洞地回荡。

这里是客厅。

米迦尔上前把窗帘拉开,窗外是如织的雨帘。暗淡的光洒进来,染得屋子凉凉的。

他缓慢地在这里走着,好像参观极具历史价值的博物馆。

他每年都会来这里,带着怀念和一点点期望——“也许小优的亡灵真的会回来也说不定”的期望。这里是优一郎生前他们共同居住的地方。优一郎在十年前已经苍老死去,而他一人独留于世,灵魂仿佛徘徊在这房子里不肯离去。

他爱怜地摸摸盖着白布的沙发。

他和他的小优曾经一同坐过的沙发。两人靠在沙发上,优一郎嚼着薯片拉着他看电影。明明是说要看电影的是小优,挑片子的是小优,结果先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也是小优。

回忆起那时周遭一片黑暗,却觉得有光在怀。

米迦尔继续往屋里走,走到厨房。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大理石的料理台,滑过光滑的冰箱面。上面模模糊糊地映出他的影子。他一个人的影子。

米迦尔在料理台旁的一张木桌边坐下,凝视着料理台。灰尘漂浮在空气中,像是无处安放的回忆,碎裂成零散的碎片,随着气流浮动,充盈整个寂静的房间。

『米迦,你这样一直看着我……』优一郎略有些不安地开口。锅里的咖喱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僵硬地捞着锅里的浮沫。

米迦尔一直坐在那张木桌边看着他做饭的背影,优一郎不用回头都可以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竟有些脊背僵硬。

『小优做饭的样子很可爱哦。』米迦尔用手支着头,仿佛在端详一幅抹着鲜艳色彩的名家油画。

『可爱这种词不是用来形容我……米、米迦?』就在优一郎捞完最后一点浮沫的时候,米迦尔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熟悉的气息倏然靠近,像春日的风一样紧密又温柔地包围了他,想让他在这无边的温柔中溺毙。

米迦尔紧紧地抱着优一郎,他耳边的鬓发扫着他的鼻尖。他嗅着优一郎发间薄荷味洗发水和咖喱的暖香交织的味道,感到无比的安心。就像是冬夜里流浪了好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家,推开门就是燃烧着柴火的温暖壁炉,还有家人温柔目光,洗去他一身风尘仆仆的冰凉。

渐大的雨声像是谁在大声地号哭,米迦尔回过神来,仿佛从梦中惊醒。他轻轻地起身,像是害怕惊扰到谁。

他沿着楼梯走上楼,左拐第一间是卧室。

窗帘是白色的,那张双人床也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米迦尔掀开白布,坐在床边,手指抚摸着淡蓝色的床单。

多么熟悉的触感。

那也是一个雨天,房间里一片昏暗,他却觉得对方那绿色的眼睛亮得要命,氤氲着雾气,像绿薄荷酒,只一眼就让他沉醉其中。

他黑色的发,他炽热的鼻息,他薄薄的嘴唇,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他涨红的脸,他的要命的鸡尾酒一样的迷离的眼睛,他汗湿光滑的皮肤,他布满剑茧的手掌,他似有若无的呻吟,他发烫的结实的韧性十足的身体,他身上隐约的薄荷的气味,每一样都像毒品,只一口就足以让米迦尔无法自制。

他低头吮吸对方的嘴唇,像是渴水的鱼。

两具躯体紧紧纠缠,汗水在肌肉间流淌,仿佛是两株地狱里生出的荆棘,死死缠绕住对方的灵魂,至死方休。

黑色的雨夜里他的眼睛,像是夏夜里深潭边的萤火,璀璨若星辰。他喘着气,就用那双充满了生命力的绿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

『米迦。』

窗外雷声炸响,把所有寂静全部崩成碎片,碎了一地,无法捡起。米迦尔缓缓地起身,看着窗外的雨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闪电划破阴沉沉的天空,像他的刀割裂世界,刀光掠过米迦尔,瞬间照亮那张苍白的脸,还有被回忆充填深如大海的蓝色眼睛。

他走出房间,轻轻地带上房门。就像十年前优一郎还在这床上睡着一样。

卧室的旁边是书房。他推开书房的门。里面都是红木的家具,早已落满灰尘。厚厚的书像严谨的士兵,静默地站在落了灰的柜子上。正中间是一张红木的办公桌,上面立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黑发的中年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皱纹。他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的青年,看上去竟如父子一般。两人挽着手笑着,亲密无间。

『米迦,你现在看起来真像我儿子。』站在办公桌后看向窗外的优一郎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见是米迦尔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然而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米迦尔可以清楚地看见时间在他身上沉淀下来的沉稳,在他眼角眉梢刻下的皱纹,在他鬓角染上的白霜。

可是米迦尔呢?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仍像从前那般年轻英俊。

『可你还是我的小优。』米迦尔走上前去朝他伸出手想要拥抱他。优一郎却扯过米迦尔的领带,抬头送上一个吻。

米迦尔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指插在他略有斑白的黑发里,吻得深情而忘我,就像是午后流淌在地板上的阳光那般温柔。

世界仿佛静止了,归于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浅浅呼吸,仿佛缥缈的梦境包围两人,让人就此沉睡,不愿醒来。

米迦尔伸出手去触摸照片,似乎想要再摸到那个人的脸,却只沾了满手的灰尘。

他走到书桌后的窗户边,拉开暗红的窗帘,颓丧地靠在窗边。雨水顺着玻璃不断滑下,映在他模糊的影子上,像是泪水。

窗外有一棵树,枝繁叶茂,在雨中哗啦啦地抖动叶片,像是唱着歌。

这棵树是他们搬进这栋房子时种下的。那时候还是棵细细瘦瘦的小树,嫩绿的枝叶仿佛娇弱的孩子。几十年过去了,小树也长成了大树,晴天的时候,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每一块都像是回忆那般美好。

十年前,米迦尔曾推着已经无法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优一郎到院子里晒太阳。

那时的优一郎已到耄耋之年,头发早已被霜雪覆盖,皮肤松弛,苍老的手再也无力挥动他的刀,只能躺在床上浅浅呼吸。就连他那双曾经溢满坚定和活力的碧绿的眼睛,也混浊了起来。

直到在连绵不断的阴雨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年老的优一郎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要求米迦尔推他到院子里晒太阳。那时他的眼睛似乎重新被注入了生命,如同年轻时候一般清澈明亮,像窗外一簇簇在阳光照耀下绿得剔透的叶子,充满了生命力。

米迦尔推着他到了树下。优一郎仰着头眯着眼看树缝间的光,像孩童仰望星空。米迦尔静静地凝视他,眼瞳温柔得像缱绻的流云。

优一郎说『米迦,天晴了。』

然后他仰头面着阳光,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缓慢地阖上了眼睛。他的表情是那么放松,那么安宁,像是整个人都融化在阳光里一样,他睡着了。

『小优?』米迦尔轻声唤道,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醒。

『小优。』米迦尔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米迦尔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灰发,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仿若阳光跳跃般轻轻的吻。他的额发搔到他的鼻尖,有点痒。

『小优……真是狡猾啊。』他一边喃喃着,一边缓慢地蹲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是阳光的灼热将沉溺于回忆的米迦尔叫醒。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阳光拨开乌云给大地一个温暖的拥抱,缱绻地缠绵于树枝间,在露水间轻盈地跳跃。

早已不惧阳光的米迦尔打开窗户,风卷着阳光的温暖和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吻上他颤抖的金色睫毛。他深深凝视着窗外充满生机的绿叶,像是看见了优一郎碧绿的眼睛。他的嘴唇抖动着,半晌才低低地说:“小优。”声音像是烟雾般飘渺,绕上灰尘,轻轻地落到地面。

小优,十年了,我一直在,而你现在又在何方?

突然一个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携着风卷入他的耳朵,直坠他的心底,让他的心脏骤然紧缩。那声音明明就在身旁,却仿佛穿越了几十年的光阴才抵达他身边,温热了他干涸的眼睛,阳光耀眼得几乎让他落泪。

“米迦,天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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